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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爷子凭借“毒舌”荣获普利策奖!

2018/4/19 16:44:37 来源:中国艺术现场 作者: 浏览次数:(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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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瑞·萨尔茨。图片:Sciulli/Getty Images for Vulture Festival

《纽约》杂志资深艺评人杰瑞· 萨尔茨(Jerry Saltz),成为了2018年普利策奖艺术文化批评类的获得者。

作为一位资历丰富的艺术写作者,萨尔茨曾在2001年和2006年两次进入这一奖项的最终入围名单,而这次最终如愿以偿。本次普利策奖组委会对他的评语是“通过大量扎实的写作,传递出他对美国视觉艺术精准但不失大胆的观察视角,所包含的内容从个人到政治性的、纯粹的、世俗的,兼而有之。”他的竞争者包括《华盛顿邮报》的书评人Carlos Lozada,以及《纽约时报》电影评论联合主编Manohla Dargis。

杰瑞·萨尔茨在博物馆里进行讲解。图片:PHOTOGRAPH BY CRAIG BARRITT/GETTY IMAGES FOR VULTURE FESTIVAL

而这一艺术界活跃的老顽童获奖的消息,一经公布,即在网络上引起热议。如果你此前并不知道杰瑞· 萨尔茨,那么请看这里——

杰瑞· 萨尔茨于1951年出生于美国芝加哥,曾经上过艺术学院但是最终退学。26岁之前,他搬到了纽约,不过在此之前,他曾经在芝加哥创办了一个由艺术家经营的画廊。

萨尔茨在2007年加入《纽约》杂志前,曾在纽约著名文艺类刊物《Village Voice》担任了近10年的评论工作。他曾在2015年获得国家杂志奖以及2007年获得学院艺术协会(College Art Association)的Frank Jewett Mather奖。他的文章常见于《Frieze》、《Modern Painters》、《Parkett》、《Art in American》以及《Time Out New York》等各大文化艺术刊物上。

杰瑞·萨尔茨

萨尔茨的写作风格其简洁易懂,并为广大读者解读了当代艺术的复杂性。这也使得他成为了可能是全美最著名的艺术批评家。2010年,他还在一档“短命”的电视真人秀《艺术创作:下一个伟大的艺术家》(Work of Art:The Next Great Artist)中担任了评委。

值得一提的是,萨尔茨的夫人罗伯塔·史密斯(Roberta Smith)也是一个著名的艺术评论人,她是《纽约时报》艺术版的联合主编(史密斯作为《纽约时报》艺术评论的联合主编,却从未得到普利策奖的提名)。

杰瑞·萨尔茨。图片:J Grassi/Patrick McMullan

萨尔茨此次获得普利策奖的文章《作为一个失败艺术家的人生》(My Life As A Failed Artist)于去年4月发布,其中他以时间顺序梳理了自己似乎从未成功过的艺术生涯,以及所伴随的痛苦和懊悔。同时,他也描述了从艺术学校退学的经历是如何让他成为了一名艺术批评者。

萨尔茨也是最早加入了社交媒体大军的艺术写作者之一,频繁地在自己脸书页面、Instagram对一些时下的热门讨论进行评论——Facebook的平台可能提供了比绝大多数艺术新闻网站都要庞大的人流。他在上面不仅批评了艺术市场的过度扩张,也进一步强调了自己对于艺术具有改变的力量的信念(他那些随心所欲的推文也招来了不少批评声,不过普利策奖官网上有关萨尔茨的简介仍赞扬了他对于“社交媒体的创新性使用。”)

在获奖的新闻公布后,萨尔茨一如既往地在推特上进行了回应。首先,他感谢了自己的妻子罗伯塔·史密斯,感谢她“帮助自己找到了人生和使命所在,”另外也对《纽约》杂志的编辑们和读者们表示了感谢。

“2018 普利策奖批评类:杰瑞·萨尔茨”。感谢罗伯塔·史密斯帮助我找到了人生和使命所在。感谢Adam Moss、David Wallace-Wells以及Chris Bonanos,还有《纽约》杂志的每个人。感谢各位读者;没有你们,我无法这样写作。

下面让我们在一起看看他的几大瞬间和名言吧——

图片:Courtesy of Jerry Saltz

谈艺术市场

在过去的十年中,艺术节膨胀式发展。它们已俨然成为全面囊括和承保占据1%的‘VIP怪物’和‘娱乐复合体’的活动......我说啊,这是胡扯的策略,只是为了给顾客的自尊自负精神按摩而已,这是乡巴佬们的头脑发热。

高价作品们已经成为了艺术中暂时性内容的一部分。它们干扰和扭曲着艺术中非线性的、炼金术般的奇异的那部分。艺术是长久的,而市场不是。

谈艺术家

你有听过杰夫·昆斯说话吗?他听起来就像里根总统(Ronald Reagan)。他将自己完全腾空变成一个真空的自我。在我们都还是小孩的时候我就认识他,(那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为了艺术,他牺牲了自己。他很明白安迪·沃霍尔是怎样一个人。就如同安迪自己所说的:你所想知道的关于安迪·沃霍尔的一切都已经在表面了。这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表面。

谈自己

不管是放在哪儿什么样的艺术我都会看。好吧,老实说我很喜欢画廊,我也很喜欢艺博会,即使有时候它们让我精神崩溃。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从80年代起我就没有坐下来吃过一顿正式的晚餐。我几乎没有时间享受生活,我每周平均看20到30场展览,然后像你一样,回到家里为自己不能做任何新鲜事情而感到恐惧。人们会邀我共进早餐或午餐,但其实从1988年起在王子街(Prince Street)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安排过任何会面。

谈画廊

我爱艺术经纪人。从某些程度上来说,他们是艺术圈当中我最喜欢的人物。真的。我喜欢他们把钱建立在自己喜欢的事物上,创建一套自己的美学体系,支持艺术家,又雇佣了其他人的做法。除了这些之外,还让我们免费观看艺术。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具有远见。

谈艺博会

我不希望看到画廊从厄瓜多尔或者中国来,仅仅因为他们来自一个“酷”的国家,或者有钱的国家。我只希望在艺博会上看到最好的画廊而已。我心目中最好的画廊,不是他们在卖最贵的艺术品,而是他们有最好的视野。如果没有这一点,那么这个艺博会就是一个不完整的、不公平的、混蛋的景象。

杰瑞·萨尔茨和“新新闻主义之父”Tom Wolfe。图片:LEXIE MORELAND

而2015年11月,在如火如荼的纽约秋拍期间,萨尔茨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艺术界并非可以让每一个人都富起来,比如他本人。他晒出了自己的账户余额,总共为3832.16美元。然后他写道:

和你们中的大多数人一样,这是我每天都在日思夜想的事情。

我Chase银行账户的余额有3832.16美元。

我没有401-c3帐户(美国非营利组织的一种);我甚至都不知道401-c3是什么!

我对任何退休或养老计划也一无所知。

而我就像100岁一样。

我不能再做回开长途的卡车司机,或是艺术装卸技工。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我储蓄账户里的钱真是少的可怜。

所以,我们都需要记住,除了像艺术界圈中人(赚得)1%的1%的1%,艺术界里几乎没有人能赚到钱。

我喜欢艺术界。

我喜欢充满志愿者的艺术团队,并希望能永远都如此。

我们不是为了钱而来到这里的。

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别的什么。

这不是抱怨,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而且......我很幸运,并且拥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特权。

除了性——这是我几乎每天都在日思夜想的事情。

所以让我们一件件温柔地处理这些事情,我们知道这个世界可以做些什么……(虽然我能买得起这大瓶的阿司匹林)。

还有这位纽约毒舌艺评人Jerry Saltz在FriezeTalk的快人快语

杰里·萨尔茨

让我们听听杰里有哪些言不由衷又有哪些肺腑之言。

1. 关于社交媒体

我的第一个社交平台是脸书……有一天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张马琳·杜马斯(Marlene Dumas)的作品图片……我就把这图片贴了出来,并且用三、四句话写了写我为什么不喜欢她。然后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在接下来的数周内人们不停地对我进行炮轰。我坐在家里想这也许是件好事,一种新的批评模式诞生了。

2. 关于被脸书屏蔽

我从来不贴真人裸照。但我发了好些病态的中世纪照片,这些照片都是重新发现自1000年起被隐藏在书页的夹缝间的杰作。我爱极它们了。但是有艺术家投诉,那些暴露的大阳具或大乳房,或那些一边做爱一边向对方拉屎的人,都让他们感到受冒犯。

[罗马]帝国的结束,基督教的肇始……以及资本主义的诞生,这一切都造就了一些非比寻常但又十分贴近我们这个帝国的终结的感觉。艺术家们抱怨他们被这些图像所冒犯,脸书对我说我违反了它们的规范。于是我被屏蔽了,该死的!我认命了。

3. 关于社交媒体时代批评的转变

艺术批评最好的一点就是它里面没有半点油水可捞。这自打我还是一名卡车司机起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改变,实在是糟透了。这就像是[小黄书《欢场女子回忆录》中的]芬妮·希尔(Fanny Hill)给生殖器作出评价。由于没有钱的掺和,批评家并不在乎会失去什么。

4. 关于你在看到艺术时“几乎被完全震慑到的瞬间时刻"

你喜欢小布什的画吗?我喜欢。你觉得喜欢他的画让我感觉良好吗?那就错了,这种感觉让我反胃。

5. 对于年轻艺术家有什么建议

尽快找一个让你羡慕嫉妒恨的敌人,越快越好。这种感觉会把你生吞,而与你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艺术界就像是高中生玩的[仇恨游戏]加上金钱(high school with money),由一支完全志愿的大军组成。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环境],那么就滚出去吧。

6. 关于艺术世界能否在现今对名人的迷恋中独善其身

其实在艺术圈中也并没有那么多名人。我比较好奇的是那些已经在演艺圈被视为男神女神的名人,为什么宁愿背负着暗中携手以及卖名求荣的骂名也想进入艺术圈。

7. 关于在社交媒体上透露太多是否有危机感

很多不喜欢我的人会将我与克劳斯·贝森巴赫(Klaus Biesenbach)混为一谈,然后说:“哦杰里,他只是想成为一个明星"。我对他们的答案是今早我看到的一幅杰作——一个恶魔正用一大锅热油泼在他们身上。你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8. 关于金·卡戴珊的“香槟屁股"是否是艺术

在这个地球上很少有人能赶上安迪·沃霍尔的步伐,像金姐(Kim Kardashian)和侃爷(Kanye West)这样擅于操纵图像转瞬即逝的本质。我并不在乎你们是否喜欢他们的作品,我想说的是侃爷是一名艺术家,金姐是一个完全自我创造出来的人(self-inventedperson),有可能自拍就是她发明的。

9. 数字艺术相比“架上艺术"是否算得上是一场革命?

不管是放在哪儿什么样的艺术我都会看。好吧,老实说我很喜欢画廊,我也很喜欢艺博会,即使有时候它们让我精神崩溃。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从80年代起我就没有坐下来吃过一顿正式的晚餐。我几乎没有时间享受生活,我每周平均看20到30个展览,然后像你一样,回到家里为自己不能做任何新鲜事情而感到恐惧。人们会邀我共进早餐或午餐,但其实从1988年起在王子街(Prince Street)开始我就再也没有安排过任何会面。

10. 关于杰夫·昆斯(Jeff Koons)的面具人格

你有听过昆斯说话吗?他听起来就像里根总统(Ronald Reagan)。他将自己完全腾空变成一个真空的自我。在我们都还是小孩的时候我就认识他,[那时候]他并不是这样的。为了艺术,他牺牲了自己。他很明白安迪·沃霍尔是怎样一个人。就如同安迪自己所说的:你所想知道的关于安迪·沃霍尔的一切都已经在表面了。这是一个无穷无尽的表面。

11. 关于你的研究方法

我实际上没有花太多时间在社交媒体上。每天我起得都非常早,然后便投入到一天的工作中。直到40岁之前我都是一名长途卡车司机,直到我意识到这一切实在不能再糟糕了,无论我做任何其它事情都会比这好。当时我想做什么才能让我继续有机会认识女人呢,于是我想到成为一名艺术批评家。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想法。

12. 关于你在艺术世界经历的最荒诞的事情

大约15年前,我在纽约东汉普顿写了一篇关于某知名艺术家的相当负面的文章,当时我住在一所萨格港出租的房子里。一次在一场大派对中,这名艺术家抓着我的胳膊对我叫到:“仇杀!仇杀"。

我当时想:“噢,好吧。"那是在90年代早期。她接着说:“你毁了我的市场……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虚伪的"。我觉得太搞笑了,对她说:“不,所有人都知道你才是虚伪的"。

编辑:孙磊